云中君徐福,则在一个稍远的角落,架设着他那标志性的青铜丹炉。炉火并非寻常火焰,而是幽绿色的、跳跃着骷髅虚影的鬼火。他不断将一些从阵法中提炼出的、浓缩的负面能量团和采集到的奇异矿物(可能是兵魔神残骸上脱落的碎屑)投入炉中,炉内发出“咕嘟咕嘟”如同沸水,却又夹杂着尖锐嘶鸣的怪响。他满脸痴迷和兴奋,口中念念有词,似乎在炼制着什么了不得的“丹药”或者……“钥匙”。
整个山谷,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卷:
背景是蠕动、聚合、发出金属哀鸣的残骸“菌毯”;核心是吞噬死气怨念、散发不灭意志的黑暗虚影;阵法是以鲜血和生命绘制的邪恶纹路;而施法者,是几个陷入疯狂或冷漠的阴阳家高手。
空气在颤抖,大地在发出低沉的呻吟,连头顶照射下来的、本该带来生机的晨光,在穿过那层暗红雾气后,都变得黯淡昏黄,仿佛也被污染了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一名年轻的墨家机关师忍不住低声惊呼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,“那些金属……它们在‘生长’!这不是机关术,这是……这是妖法!是魔道!”
“不止是生长,”另一名年长些的公输家高手牙齿都在打颤,他死死盯着那些暗红色的“菌丝”,“你们看那些连接处的纹路……它们在模仿……不,是在‘进化’!比原本兵魔神身上的符文更加扭曲,更加……具有侵略性和活性!它们是在吸收负面能量和生命精血,重构自身!这根本不是修复,这是……变异!”
石兰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有哭出声来。她能清晰地“听”到脚下大地的痛苦呜咽,能“感觉”到山谷中那些尚未散尽的蜀山先民残魂的绝望哀嚎,更能“看到”那片生养她的土地,正在被这种邪恶的金属“肿瘤”和血腥仪式,一点点地“吃掉”,转化为死域。
张良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却锐利无比,他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山谷的布局、阵法纹路、人员站位、能量流动。“主阵眼在星魂脚下,连接核心虚影,是关键。大司命负责能量转化和输送,少司命催化畸变能量,徐福在炼制某种可能用于稳固或加强联系的东西……他们分工明确,仪式已经进行到了中后期。看那些金属聚合体的规模和活性,以及核心虚影的凝实程度,恐怕……留给我们阻止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高渐离的水寒剑已经出鞘半尺,森寒的剑气自动抵御着周遭弥漫的邪恶气息,他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必须立刻打断他们。尤其是星魂和那个核心虚影。”
聂风和步惊云没有说话,但两人的气息都已调整到巅峰。聂风周围有细微的气流环绕,眼神锐利如鹰隼,已经在寻找最佳切入路径和时机。步惊云手中的绝世好剑发出低沉的嗡鸣,漆黑的剑身上,隐隐有云气纹路流转,散发出斩断一切、寂灭一切的决绝剑意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雄擎岳。
他是主心骨,是做出最终决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