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一碗肥肉换一筐金子,土著挖疯了!(1 / 2)

朱樉手里攥着个剥了壳的熟鸡蛋。

他在自己高高肿起的左边腮帮子上来回滚压。

突然朱樉五指猛地收拢。

噗叽。

熟鸡蛋当场报废。

他呼地站起身。两百斤的魁梧身躯把行军马扎带翻在地。

“来人!”

朱樉粗犷的嗓门震得大帐布幔直晃。

帐外亲兵掀开门帘,快步跑入。

“给老子披甲!备马!”

朱樉大步跨到兵器架前。大手一把薅下那把沉重的百炼厚背刀。

他转过头,独眼瞪得像牛眼,眼底全是被拱起来的邪火。

“传令前锋营!剩下那五千号能喘气的,全给老子集合!带足三天干粮,把火器全推出来!”

朱樉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老子今天非把这破红山趟平不可!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帮被当成两脚羊的汉家兄弟捞出来!”

说罢,他迈开水桶粗的腿,大步流星往帐外冲。

一条结实的胳膊横空探出。

长满老茧的手掌张开,死死扣住朱樉胸甲的皮绳边缘。

朱棡挡在帐门口。

“撒手。”朱樉额头青筋暴起。

“退回去。”朱棡声音没有起伏。

朱樉反手抓住朱棡的手腕,用力往外扳。没扳动。

“老三!”朱樉压不住火了,嗓音粗哑。

“你耳朵聋了?黑猴子说得明明白白!咱们的汉家兄弟在这鬼地方熬了一百多年!”

“被那帮茹毛饮血的畜生当成两脚羊满山追着啃!老子现在肚子里这把火,能把天烧穿!”

朱棡依旧没松手。

“去找。去哪找?”朱棡盯着朱樉的眼睛。

“红山深处!这帮生番就是从里头出来的!顺着他们的脚印摸!”

“然后呢?”朱棡抬起左手,一巴掌重重拍在旁边的案几上。

案几上铺着那张刚绘制一半的粗糙羊皮海图。

“这地方有多大,你用脚丈量过?”朱棡手腕猛地发力,硬生生把朱樉往后推半步。

“你带着五千兵,拉着火炮,钻进这连天光都透不进来的死林子。没有向导,没有水源路线。”

“你知道哪片水潭有毒?知道哪块泥地会陷人?”朱棡声音透着无奈。

“三天。最多三天。五千大明精锐就得因为断水死在这破林子里!”

“你这是去接同袍,还是拉着弟兄们去给野物当肥料?”

朱樉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
握着刀柄的右手背上,血管突突直跳。

“那就坐在这儿干熬?”

“所以得探!”朱棡猛地松开手。转身大步走到案几前。

“前天夜里打完仗。本王就没闲着。”朱棡目光刮向朱樉。“你以为本王坐这喝茶?”

指尖顺着天坑,在空白的羊皮卷上往外划出几条放射状的线。

“十五路探哨。全撒出去了。”

“水师千户李成。带了五百甲士。两名工部水利主事随行。”

“顺着咱们停船的那条大河,沿岸往上游摸。探水深,画河道。不管找不找得到人,先摸清水脉。”

“陆军百户张铁刀。领了三百精骑。每人双马。带着水袋。往南边那片红土荒原深处扎。带了工部十个看矿的老头。”

朱棡直起身。

“剩下的十三路。全是从俘虏里挑出的带路猴子。每路三十个大明死士跟着。”

朱棡转身,手指向大帐外。

帐外,沉闷的铁铲凿地声,伴随着土著杂乱的呼喊,一浪高过一浪。

“老二。你给老子把心放肚子里。”朱棡语气放缓。

“宋人能在这片绝地上熬过一百一十二年,骨头比你我想象的都硬。”

“他们死守的地方,必然有活路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把这周围的毒刺拔干净。把落脚的桩子打死。”

朱樉看着地图。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。

他一屁股坐回马扎上。

“那得等多久?”

“等到哨探带活信回来。”

视线穿过大帐。

落在天坑外围的露天矿场上。

烈日当头。红土被晒得冒起一层扭曲的热浪。

大骨祭司的脑袋还在京观顶上挂着。底下的平原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