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坖一上来就将辅臣们的话给堵死了,朱载坖当然很清楚辅臣的来意,但是此事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,申时行作为首辅还是要说上两句的,申时行对朱载坖说道:“陛下,彼辈小臣,处之不妨大局,今朝廷皆知陛下为何事处之,然陛下独不为太子计长远乎?”
朱载坖听后只是笑了笑问道:“申阁老这是要当触龙?”
申时行赶紧说道:“臣何德何能能与先贤相比,然陛下之心,臣等尽知,朝廷尽知,此辈确实辜恩,宜加惩处,然朝廷视太子何?”
朱载坖当然很清楚申时行的意思,申时行向朱载坖所提供的办法就是虽然要惩处这些言官,但是还是要有限的,毕竟朝廷上下其实都很清楚朱载坖为什么要惩处广东道,但是太子是储君,总不是事事都依靠朱载坖吧?所以申时行接着就向朱载坖建议,由太子上疏为诸位科道御史求情,然后朱载坖酌情宽赦一二,这样的话既达到了惩处这些科道御史的目的,也能够让太子收获一波人望,这样的做法是相对能够两全其美的。
但是朱载坖明确予以拒绝,朱载坖说道:“君无戏言,朕既然已有旨处分,就断不能改,此辈辜恩负国,罪实难赦,朕必得重处之以彰朝廷之法,卿等不必就此事上疏了。”
朱载坖的态度自然是极为强硬的,这次朱载坖是铁了心要严惩这些御史了,他们在其中首鼠两端,甚至为虎作伥,这是朱载坖所不能容忍的,所以朱载坖不但将内阁辅臣们予以斥退,同时对于左都御史温纯、右都御史劳堪予以申斥、罚俸的处罚,这次朱载坖所表明的态度其实朝廷上下都是很清楚的。
得罪朱载坖,尚可寰转,和太子搞阳奉阴违,朱载坖是肯定要重处的,这点朝廷上下都是很明白的,而在被朱载坖斥退之后,内阁也就算是完成了操作,申时行要严厉警告部院和科道,不要在这个时候找事情,否则话必然被严惩,即便内阁求情也是没有办法的。
而朱载坖随后派人要求将吏部的相关外调名单拿来,因为朱载坖之前的旨意是降三级调极边杂职外放,以往这些事情就都是吏部操作即可,皇帝下旨之后未必记得去查看后续的办理情况,这点其实是很正常的,毕竟皇帝一天这么多事情,未必每件事情都要亲自过问,但是这次朱载坖显然是上了心,朱载坖亲自派人将之前广东道御史降调的名单拿来仔细查阅。
在查阅之后,朱载坖不由得大怒了,吏部公然抗旨,朱载坖的上谕说的是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的,降调极边方杂职,但是吏部在安排职务的时候,却仍就有什么缅甸布政使司经历司经历等职务,这是公然在打擦边球,看起来似乎是符合朱载坖的上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