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!!咣——!!”
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!
一枚铁球,正中最前方一架“重橹”正面加固的铁板中心!
巨大的动能让整个“重橹”猛地向后一顿,外层捆扎的铁板瞬间凹陷下去一个脸盆大的深坑。
周围固定的铁钉崩飞,木板碎裂的“咔嚓”声清晰可闻。
推动“重橹”的曹军壮汉被震得东倒西歪,甚至有几人被反震力震得口吐鲜血。
但“重橹”的结构异常坚固,倾斜的顶部让另一枚炮弹擦着边滑开。
只在侧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,火星四溅。
它没有散架,依然在缓慢而顽强地前进,只是速度更慢了,像一头受伤但更加暴怒的野兽。
炮手们咒骂着,快速清理炮膛,重新装填,瞄准,射击。
往往需要三四轮,甚至更多轮的集中轰击,连续命中同一架“重橹”的关键支撑点或同一块铁板。
才能最终将其彻底击毁,木架崩塌,铁板扭曲,里面的曹军非死即伤。
但这个过程,消耗的时间和炮弹是之前的数倍。
而其他“重橹”则趁机又逼近了一段距离。
有时,袭扰来得更加突然和隐秘。
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或者一场骤起的浓雾,数百曹军敢死队员口中衔枚,脸上涂着泥浆,如同鬼魅般悄然摸近。
他们舍弃了笨重的铠甲,只带着轻便的云梯、钩索和浸满火油的箭矢、陶罐。
骤然发难时,火箭如同流星般射向据点的木制结构或储存物资的帐篷。
火罐被奋力投掷上来,在墙头或院内炸开,燃起一片火光。
守军往往需要一阵忙乱才能扑灭,并组织火枪手进行压制性射击,驱散这些一击即退的“蚊子”。
虽然每次造成的实质性破坏可能不大,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威胁和神经的持续紧绷,让守军疲惫不堪。
更多的时候,战斗以一种近乎无聊却同样危险的方式进行。
曹军会派出数百甚至上千名轻装散兵,他们不再组成整齐的队列,而是三五一簇,十几人一队,像草原上的狼群般散开在广阔的旷野上。
他们利用每一个土坎作为掩体,猫着腰,以不规则的运动轨迹向据点靠近。
“火枪手,自由射击!”面对这种稀疏的目标,齐射的效果大打折扣,军官不得不改变命令。
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
零星的枪声响起,白色的硝烟在胸墙后此起彼伏。
一名正从土坎后跃起,试图快速穿过一片开阔地的曹军散兵,身体猛地一僵,胸前爆开一朵血花,扑倒在地。
另一名躲在枯树后的曹军弓手,刚探出头想放箭,就被一颗不知从哪个射孔飞来的铅弹掀开了天灵盖。
但更多的曹军散兵,在弹雨中幸存下来。
他们极其狡猾,运动毫无规律,忽快忽慢,时而匍匐,时而翻滚,让火枪手难以瞄准。
开元军的火枪虽然精准,但装填需要时间,面对这种分散且移动灵活的目标,杀伤效率显著下降。
往往守军这边打了十几枪,才能确认击中一两个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