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母的话语平静,却字字透着过往的心寒与清晰的认知。她对这位嫂子的品性,看得比谁都透彻。
李父沉声道:“你们姐弟俩考虑得很周全。这件事,不能硬来,但也不能放任。你们的方法,我和你妈都支持。该打招呼的去打招呼,该留意的要留意。家里的事,有时候比外面的事更难处理,但原则不能丢。保护好自己的事业和家庭,是第一位的。”
得到父亲明确的支持,书睿心中一定。
李母走到书睿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目光温暖而坚定:“儿子,别担心你外公外婆那边。如果……如果他们最后因为这事,又偏听偏信,跑来埋怨你们,或者给我压力,你们就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,就说是我让你们这么做的,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念兄妹情分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几许嘲讽,几许悲哀,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护犊之情:“他们虽然偏心,但……也不是完全‘无理取闹’的人。” 最后这个词,她说得有些轻,带着一种只有深知其味的人才能理解的苦涩与反讽。
书睿听着母亲的话,鼻尖骤然一酸。不是“无理取闹”的人?也就妈妈敢这么说,也愿意这么去定义,去给那份偏心和委屈找一个相对“温和”的借口。他清晰地记得,小时候自己被大好几岁的王逸帆抢了玩具还推倒在地,磕破了膝盖,哭着去找外婆。外婆只是瞥了一眼,淡淡地说:“男孩子皮实,磕一下怎么了?他是哥哥,你就让让他。” 那一刻的委屈和冰冷,他至今难忘。而母亲当时冲过来把他抱走,转身与外婆争执时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声音,更是深深烙印在他心里。他知道,母亲口中的“不是无理取闹”,包含了多少无奈的自我宽慰和为了维系表面和平所做的退让。
“妈……” 书睿握住母亲的手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