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大宋孤臣死守百年!朱棡:蒙古鞑子早被老子杀绝了!(1 / 2)

“咔嚓。”

封死一百一十二年的木榫,应声断裂。

匣盖掀开。

一股陈年樟脑混着干涸狗血的怪味,扑面呛鼻。

朱棡看向匣底。

垫底一层明黄丝绸,早褪成了发霉的枯黄色。

丝绸正中,端端正正卧着两样东西。

左边,一方羊脂白玉方印。

左下角缺了一大块,用赤足老金补平。

右边,一卷牛皮绳死扎的兽皮图卷,皮面上全是针尖刺出的暗红符文。

陆承嗣枯瘦的双手伸进匣子。

他托住匣子边缘,胸膛剧烈起伏。

“大宋景炎三年。左丞相陆秀夫,背少帝蹈海。十万军民,尽没崖山。”

“临行前夜。陆丞相密令前锋营,携大宋绝密,登船突围。一路向南。死守不退。”

他双手发力,将黑木匣举过头顶。

“这方印——高宗皇帝南渡时,用大内库藏和田玉髓复刻的传国大印!”

“金角补缺!受命于天!”

扑通。

八个皮包骨头的老兵齐刷刷跪下。

削尖的防身木棍扔了一地。没喊没叫。

额头对准青石板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拿命往下撞。

石板上留了一摊血。

一百一十二年。

这八个字压在崖山城几代人的背脊上。压得他们啃树皮、吃野鼠。

压得他们哪怕割女人的肉熬汤,也不敢断这香火。

今天,这方大印见天日了。

朱棡站在原地。

他太清楚这方印的分量。

伸出右手。满手老茧。碰上冰凉的玉体。拇指食指卡住大印两侧,手腕一翻往上提。

极沉。真材实料。

翻过来看印底。八个大篆刻字扣在阳光下。

朱棡眼皮收紧。

没毛病。真金白玉。

南渡时期皇室最严苛的规制。

陆承嗣看着朱棡握住大印。

他往后退了三大步。

两手抬起,死板地交叉在胸前。左衣襟在上,右衣襟在下。

将缝满补丁的交领右衽拽得笔挺。

双膝一曲,膝盖骨砸在石板上。

跟着他的,是几百个饿得打晃的持刀男丁。

是扶着土墙的干瘦妇女。是连衣服都没有的光腚娃娃。

一万口子大宋遗民,黑压压跪满一整条主街。

“大宋崖山孤臣之后——”

陆承嗣脑门贴着发烫的砖面,从胸腔深处吼出这辈子最大声的高音:

“献正统大印!归降神州新主!”

“吾皇——万岁——!!”

喊声夹着无尽的悲凉,在破败的地窝子间来回撞。

他们想用这块石头,换一张在新朝活下去的门票。
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“都给老子闭嘴!!!”

一声暴喝从高台上砸下来,生生截断一万人的朝拜。

陆承嗣愣了。

他茫然抬起沾满泥灰的脸。那八个撞破头的老卒也僵在原地。

朱棡大步跨下高台。

他没接这份归降。

更没受这一拜。

手里攥着那方传国副印,停在陆承嗣面前三步。

锃!

右手倒提的直背短刀掼进青石板砖缝里。

“归降?”

死盯陆承嗣那张干枯的脸。

“谁他娘的让你们喊归降的!”

“你们是关外的鞑子?是林子里吃人的生番?”

“你们身上穿的衣服,脑袋上顶的发髻——跟老子一模一样!全是华夏骨血!”

“自家人见自家人。扯什么归降!”

右手扬起。

那方所有人拿命护了一百多年的大印,被他举到半空。

“这块石头。一百多年前放在临安皇宫里,它是宝贝。”

“今天——”

手指一点点松开。

“就是块砸核桃的烂石头。”

手起。物。

咚!!!

副印砸回木匣。匣子被蛮力砸翻,盖子掉在一旁。

天下人做梦都想摸一把的传国玉玺,滚在泥地里。

全城死寂。

陆承嗣嘴唇张成圆洞,发不出声。几万双眼睛盯着泥地里的玉印,脑子一片空白。

他们拿命护了一百一十二年的东西。

被当垃圾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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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嗣的眼圈彻底红透。

“殿下!”

他两手抓泥,仰头嘶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