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下那些与海底岩层固定在一起、无法拆卸的基地主体建筑。
她没忘记两艘母舰上的万人,特意分出足量的鲸鱼肉干、饮用水、应急药品等,分别送进昆仑号与南洋舰的库存。
当面对海面上的种种危机时,她未必能腾出手来为大家输送物资。
所以,得提前准备好。
“晚晚,我们就待在自己的潜艇里。”齐铭郁也已经考虑好了,“潜艇体积小,转向灵活,抗浪性也比母舰强,不用直面天火,洋流来了也更容易规避,爸妈和沐沐在里面更安全。”
周舒晚立刻点头。
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年迈的父母,潜艇密闭安稳,有空间兜底,远比挤在人员密集、目标庞大的母舰上稳妥。
可没想到陈舰长却主动带着云副官登上了南洋舰。
他是华夏基地的基地长。
两艘母舰上承载着整个基地的所有人口。
他不能在此情况下躲在潜艇里苟活。
母舰是我的职责,也是他该站的地方。
云副官毫无异议地跟上。
马舰长也做了和他一样的选择。
他也带着林薇等人迅速集结,登上了昆仑号。
他接过秦舰长遗留的职责,如今已是副基地长。
危难当头,他必须扛起守护幸存者的担子,一步都不能退。
几艘小型潜艇接到指令,依次跟在昆仑号与南洋舰后方。
周家潜艇内,一家人彼此望望,目光中都有着对彼此的信任与安定。
危险算什么,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,就什么也不怕。
周舒晚深吸一口气,指挥自家潜艇驶到整支舰队的最前方。
她要负责探路,实时感知天火与洋流的动向,为身后的船只指引方向。
引擎全力轰鸣,潜艇破开海水,朝着洋流袭来的反方向全速前进。
母舰庞大的船身紧随其后,在白色的沸海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水痕。
所有人都在与死神赛跑,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周舒晚的感知如同一张大网,向外铺展千里,一边紧盯深海之下越来越近的狂暴暗流,一边死死盯着头顶不断坠落的天火。
时间一分一秒煎熬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踩过。
就在距离预警时间仅剩十几分钟时,异变陡生。
远方的深海猛地一震,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骤然爆发,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而来。
下一秒,整片大海彻底疯了。
原本还算平稳的海面瞬间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,白浪滔天,如同移动的山岳,狠狠朝着舰队砸下。
海底暗流疯狂上涌,沸海翻滚冒泡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天地间只剩下水流的轰鸣。
“来了!”
这时,所有的脸色都惨白如纸。
头顶的天火也坠落得非常密集,一颗颗燃烧的陨石拖着赤红的尾焰,不分方向地砸向海面。
周舒晚所有心神瞬间绷紧,将那些朝着母舰砸去的天火一颗颗收进空间。
天火入空间即灭,她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其实,她收到空间的天火,分为三种。
一种就是纯粹的火。